第九百六十三章刘氏搅局（上）

    王昱涵说完了自己的理由，又稍微停顿了下，接着又说道：“我只想趁着尚且年轻、无牵无挂、毫无家庭牵绊的时光，专心深耕学业、潜心育人、积攒家底，唯有这般，日后成家之后，我才有足够的底气护你周全、安稳度日。若是早早成家立业，我心中惶恐、底气不足，反而怕委屈了你、耽误了你。银凤，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不娶你的心思，只是想给你最好、最安稳、最体面的未来，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王昱涵他越是百般解释、层层推脱，银凤心中的失望就愈发浓重。

    银凤不开心了，她猛地抬头，眼底含泪、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极致的不甘与质问。

    “王昱涵，我到底想不通，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与我成亲、与我相守，就真的是这般艰难吗？你百般顾虑、层层推脱，是不是从心底里忌惮我、怕我拖累你的前程、耽误你的事业？是不是觉得我出身风尘，配不上你寒窗学子的身份，怕我成为你的污点、你的拖累？”

    银凤也生气了，开口说道：“王昱涵啊，你听着，我银凤今日也把话给你说清楚！我银凤纵然出身风月场所，半生漂泊、身不由己，但我心性清白、品行端正，从未做过半点不堪之事！我对你一片真心、忠贞不渝，多年来倾心相待、默默守候，从未有过半分杂念。我如今只求一个安稳小家、一个光明名分，我就想问问你，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柔情相待，你对我的情谊，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假意敷衍？平日里我对你温柔体贴、万般包容、倾心付出，事事为你考量、处处为你着想，可我一提成亲安家，你就百般推脱、层层借口！难道你也和那些流连风月场所的俗人一样，只是把我当作消遣解闷的玩伴，从来没有真心待我，只是假意温存、玩弄我的感情吗？”

    这番含泪的质问，字字扎心、句句悲凉，道尽了她多年的隐忍、委屈与不甘。

    王昱涵听闻这话，心中瞬间大乱，再也顾不上所谓的傲骨与顾虑，满脸慌乱急切，连忙开口急切解释，生怕误会加深、伤了真心待他的人，一心想要抚平银凤的委屈与难过。

    “银凤，你万万不能这般想，更不能这般曲解我的心意，你真的彻彻底底误会我了！我王昱涵读圣贤书、立君子德，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不玩弄人心、敷衍情谊，怎么可能是那种辜负真心、玩弄感情的卑劣小人？我对你一片赤诚、全心全意，数年如一日，初心从未更改，我对你的用心与深情，天地可鉴、日月为证，绝对没有半分虚假敷衍！”

    王昱涵满心焦急，语无伦次地用心安慰、恳切解释，极力想要打消银凤心底的疑虑与委屈，挽回二人之间濒临破碎的情谊。

    就在他全身心安抚银凤、满心慌乱解释的时刻，紧闭的县学课堂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清脆的推门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屋内纠结压抑的氛围。

    原来是王贺民的老婆子刘氏，不请自来，硬生生闯了过来，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刘氏刚一靠近，就看见王昱涵正柔声细语地安抚着身旁的银凤，两人姿态亲近，言语温和，看着格外熨帖。

    这一幕落在刘氏眼里，没有半分温情，反倒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刘氏原本就憋着的火气瞬间暴涨，心底的妒火和戾气一股脑翻涌上来，脸色瞬间沉得难看至极，越发恼怒愤恨，她看银凤就跟看仇敌一样，恨不得将银凤生吞活剥。

    刘氏早就看银凤不顺眼，如今撞见这一幕，更是认定了两人私下苟且，所作所为不堪入目，当下就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张口就对着银凤极尽刻薄地怒骂起来，语气尖厉又刻薄，满是鄙夷和嘲讽，半点情面都不留。

    “银凤啊银凤，你可真是够贱的！你不就是一个怡红院的婊子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刘氏扯着嗓子高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讥讽，眼神死死盯着银凤，眼底的嫌弃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当场将人狠狠斥责一顿。

    “大白天的你就不安分，偷偷摸摸跑到县学里来，专门凑到王公子跟前卿卿我我、拉拉扯扯，你还要不要一点脸面？哼，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痴心妄想，盼着让王公子娶你这个从烟花风月场所出来的女人！”

    刘氏越说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话语也越发难听，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羞辱，丝毫不管场合，也不顾及旁人的感受，只顾着肆意发泄自己的怒火和嫉妒。

    “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你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貌美贤良、身价清白吧？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好好认清一下自己的底细！你到底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攀附上王公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破烂货色，身份卑微、身世不堪，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我要是你的话，我早就滚开了。”

    刘氏越说越过分，那一套词接着一套词地骂了上来，根本不带换样的。

    刘氏还是没有骂过瘾，继续骂道：“就凭你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过往，也敢痴心妄想嫁入正经人家，配得上温润儒雅、品行端正的王昱涵相公？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彻底昏了头！这辈子你都别想有这种好事，纯粹是痴心妄想、自不量力！”

    一连串刻薄至极的数落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没有半点停顿，也没有丝毫留情。

    银凤原本还温顺地站在原地，任由王昱涵轻声宽慰，心绪刚刚平复些许，可被刘氏这般当众羞辱、肆意谩骂，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惨白一片。

    银凤本就性子刚烈，自尊心极强，加上从小就被卖到了怡红院当歌女的经历，本来就自卑，从来受不了这般无端的污蔑和践踏，霎时间心头的委屈和怒火齐齐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方才还隐忍温顺的模样荡然无存，心头的火气瞬间直冲头顶，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再也克制不住，尽数喷涌而出，当场就朝着刘氏强硬回怼过去。

    “刘氏！我和王昱涵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更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银凤抬眼直视着刘氏，眼神坚定又带着怒气，声音清亮又凌厉，彻底褪去了方才的柔弱，字字铿锵，态度强硬。

    银凤更加生气了，大声厚道：“这里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们二人如何相处、心意如何，从来都轮不到你来置喙，你也根本没有半点资格评判我、羞辱我！我警告你，你若是再在这里胡说八道、肆意污蔑诋毁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绝不轻饶！”

    一旁的王昱涵见刘氏蛮不讲理、肆意羞辱银凤，心里也十分不悦，甚至也有点愠怒。

    王昱涵素来温和有礼，待人宽厚，可此刻看着刘氏咄咄逼人、仗势欺人的模样，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愠怒。他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刘氏恭恭敬敬作了一揖，恪守着读书人的礼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和疏离，开始数落起来了刘氏。

    “王夫人，你为何不请自来，贸然闯入此地？我这里是学堂，你怎么这么冒失？”

    王昱涵说话的语气很平稳，却带着明显的不满，态度端正，不卑不亢。

    “我与银凤之间只是私人情谊、私事往来，还请夫人不要无端插手、肆意掺和，更请你守住分寸、放尊重一些。若是夫人依旧这般蛮横无理、肆意滋事，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只能请你立刻离开此处了，王夫人你还是自重吧。”

    换做旁人，面对王昱涵这般温和却严肃的警告，定然会收敛姿态，顾及脸面，可刘氏偏偏半点都不在意。

    刘氏身为知府的女儿，她向来蛮横霸道，惯了仗势欺人，从来不会把旁人的劝告放在眼里，此刻更是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规劝。

    刘氏完全无视两人的警告，径直快步走到两人跟前，昂头挺胸，姿态嚣张，满脸都是盛气凌人的模样，大声叫嚣起来，气焰格外嚣张，根本就不虚任何人。

    “呦呵！现在倒是硬气起来了，还敢跟我不客气了？我到要看看怎么跟我不客气的。”

    刘氏挑眉冷笑，满脸讥讽，眼神轻蔑地扫过银凤，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不把银凤的警告放在眼里，更加过分地挑衅了起来。

    刘氏越说越来劲，再次开口说道：“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究竟要怎么跟我不客气！银凤，我今日就借给你三个胆子，我看你敢不敢对我动半分，看你能奈我何！”

    说罢，刘氏再次将矛头对准银凤，语气愈发嚣张刻薄，趾高气扬地继续数落、打压银凤，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羞辱和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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