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炼丹？

    李真从宫里出来，没有直接回府。他拐了个弯，穿过两条街，往张宇清住的那处小院去了。

    到了地方，李真推门进去时，一眼就看到张宇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面前还摆着一盘棋，一个人在下。

    看到李真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整了整道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贫道参见靖王殿下！”

    “行了行了！别装了。”李真摆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来。他看了看四周，开口说道：“张道长，这次东征，大哥不是给你在应天府里赏了一套宅子吗？怎么还在这小院住着。”

    张宇清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笑说：“都是些身外之物。贫道用不上那些，这里住习惯了，挺好的。”

    他看了一眼李真的表情，放下茶杯，语气也认真了一些，“殿下专程来找贫道，是有什么事吧？”

    “是有点小事，”李真也不绕弯子，把张定边的呼吸吐纳法说了一遍。张宇清听完，闭着眼睛仔细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门道，不过也没什么稀奇的。”他看着李真，“龙虎山也有类似法门，殿下如果有兴趣，贫道可以教你。再说，世子不是也会一些吗？他学得挺快的。”

    李真摇了摇头，又问了一句：“我是想问，这东西能延年益寿吗？”

    张宇清想了想，说：“常年修行，静心养气，确实有些功效。但也没那么神奇，不过是让人少生病，活得清爽些罢了。殿下是想自己修炼？”

    李真叹了口气：“我估计用不上这些，我是帮大哥问的。”

    “陛下？”提到朱标，张宇清也认真了起来，他沉默片刻，开口说道：“那恐怕不行。”

    “为何？”李真皱了皱眉，“难道大哥学不会？他很聪明，我有时候都绕不过他。”

    张宇清摇了摇头：“不是学不学得会的问题，而是修行需要选一个气息干净的地方，最好依山傍水，远离尘嚣。”

    “而陛下常年居住在宫中，宫内人员混杂，气息早就乱了，修了也没用。这种法门，在清净之地才有用，在宫里练，反倒适得其反。”

    “清净之地？”李真恍然，“怪不得你们修道的都要去山上。”

    张宇清点了点头，李真又继续追问：“那有没有别的办法？你们不是会炼丹吗？有没有吃了能长寿的丹药？”

    “长寿？”张宇清无奈一笑，“殿下自己就是神医，又何必问我呢？”

    “术业有专攻嘛，”李真看着张宇清，“龙虎山毕竟传承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些秘不示人的东西？”

    “殿下说笑了，”张宇清笑着摇摇头，“要是真有那种丹药，恐怕历朝历代的当权者，早就把我们这些道士抓去炼丹了。”

    “丹药也是药物，治疗一些疾病，或者调理身体，补气养血，确实有些作用。但是要说延年益寿，长生不老，那就是唬人的了。历朝历代，哪个帝王不想长生？谁成功了？”

    李真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希望不大，“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张宇清想了想，站起来，转身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摞书走了出来，放在石桌上。这些书的书页泛黄，有的封皮已经磨破了，一看就是常翻的旧书。

    “殿下本就是神医，医术比贫道高明得多。这些丹方和典籍，都是贫道从龙虎山带出来的，虽然不算什么稀世珍品，但其中也有些前人留下的心得。殿下若是有兴趣，不妨拿回去看看，也许能够触类旁通，想出别的办法也说不定。”

    李真翻了翻那些书，大多是手抄本，字迹各不相同，有的还画着各种符号和图示。他大致翻了翻后，点了点头：“行吧。”

    他把书摞好，抱起来，起身告辞。张宇清送到门口，看着李真的背影走远，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院子。

    李真回到王府后，直接进了书房。他把那摞书放在桌上，坐下来，开始一本本仔细翻看。一直看到傍晚时分，门被推开了，徐妙锦端着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李真随手接过喝了一口，发现徐妙锦正看着他，便问了一句：“夫人有事？”

    徐妙锦点点头，在旁边坐下来，开口说道：“夫君，妾身确实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是兵权的事！”徐妙锦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夫君封了王，按规程有三卫的护卫。可是妾身觉得，我们既然在应天，这护卫，还是不要的好。妾身是怕......”

    “兵权？”李真看着她，笑了一下。“夫人，你来晚了。”

    徐妙锦一愣：“来晚了？难道夫君已经拒绝了？”

    “没有！”李真摇了摇头：“我是把三卫给卖了。”

    “卖了？”徐妙锦一脸不解：“这还能卖吗？”

    “别人可能卖不了，但我可以。”李真把跟朱标说的话简单说了一遍，从军报的事说到折现，再到九王进京的事。

    徐妙锦听着，先是惊讶，然后是无奈，最后也就释然。

    “买了也好，”她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九王进京……夫君难道还要去打仗吗？”

    “打仗？”李真摇了摇头：“我的军功已经到头了，再说打仗的事，交给老四他们就行了，反正他就喜欢干这个。我就留在应天，钓钓鱼，弄点新东西出来就行了。”

    徐妙锦看着李真，点了点头，“这样最好，只要夫君不再碰兵权，干什么都行。”

    李真微微一笑，“夫人放心，我心中有数。”

    徐妙锦也就不再多说了，她站起来，把空茶盏端走，正准备出去。

    李真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长乐和未央呢？怎么一下午都没听到动静。”

    徐妙锦说：“孩子大了，在家里待不住。玉儿带她们去动物园了，估计快回来了。烁儿应该在工部，他这些天都很晚回来。”

    李真点了点头，徐妙锦关上门，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李真重新拿起那些书，一本一本地翻。一直到深夜，他将这些书籍全都大致看了一遍，最终也算有些收获。

    那些丹方和典籍大部分内容，其实就是去芜存菁。通过各种办法，把药材里的有效成分提纯出来，然后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制成丹药。

    有的方子用了十几味药，有的只有三四味，但道理都是相通的。他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说有效成分，那没有东西能跟自己身上的血相比。那是不是可以用自己的血液提纯？他的血液里带着远超常人的恢复力和生命力。

    如果能从中提取出有效成分，再加上一些药物调配，制成全新药物，不管是注射还是口服，那是不是就不算是输血了？毕竟中间多了这么多工序，血液不是直接输入，而只是其中一味药而已。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首先，这样更隐蔽，不会引起怀疑。而且，如果能把这条路走通，还能带动大明的医药发展，一举多得。

    李真摸了摸下巴，‘但要做这些事，首先得把玻璃弄出来。没有玻璃，就没有稳定的容器，没有试管，没有烧瓶，什么实验都做不了。连最基本的观察和提纯都无法进行。’

    李真放下书，闭上眼睛，在心里唤出了系统。

    光幕在眼前展开，他翻了翻，找到图纸那一栏，从头往后翻。翻了几页，他停住了，透明玻璃的图纸。

    他点开，看了看说明，又翻了翻，找到了配套的玻璃实验器皿图纸：试管、烧瓶、培养皿、蒸馏器，大大小小几十种，每一种都有详细的尺寸和工艺说明。

    李真看了一眼兑换所需的金额，忍不住又是一阵肉疼。微光一闪，两份图纸从光幕中消失，出现在了他的书桌上，叠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图纸，展开。图纸画得很细，每一个尺寸、每一种工艺、每一道工序都标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一会儿，把图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等制成玻璃，大明的化学和医学，也算是正式起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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