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4章 追问到底

    钱兴文找来的人证，正是背叛了刘学义的那两名学生。

    再次站在庄雪娥面前，这两人完全没有当了叛徒的羞愧。

    相反，二人鼻孔朝天，看秦墨的眼神充满了嘲弄和鄙夷。

    他们俩背叛，可不仅仅是为了钱。

    刘学义太懦弱了，被一个野小子上门女婿踩在脚下，居然还要低三下四地跑去和他学习。

    他们二人可都是医学博士，未来无论去哪家医院，都是被踏破门槛的存在。

    给刘学义打了这么多年下手，到头来还要被一个赤脚医生羞辱，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一看到他们，庄雪娥差点炸了：“果然是你们两个，你们还有脸来！”

    那名眼镜男一脸高傲，中指推了推眼镜，不屑一顾：“为什么不敢来？”

    “庄总，你们任由这坐过牢的赤脚医生欺世盗名都敢站在这儿，我们光明磊落，当然敢来！”

    短发女学生同样上前，挺胸义正言辞：“不错！”

    “你们拿出一本古籍就算证据的话，那么我们俩手里的东西，又算什么？”

    “诸位，请看！”

    他们两人，一人掏出了几本厚重的笔记本，以及一个U盘。

    秦墨在西川时，就和刘学义多次交流过。

    这笔记本里的，正是当时的实验推进过程。

    不过现在，上面记录的时间、地点，全都被这两人抹去、篡改了，竟然就成了他们的东西。

    他们应该就是盗取了刘学义的笔记，才被钱氏吸纳。

    钱兴文笑意盈盈地站出来，冲秦墨道：“各位都看清楚了，这两位，是国内顶尖名校毕业，正统医学博士。”

    “同事，他们二人也是回元丹专利项目的深度参与者。”

    “而他们手中的笔记，记录了回元丹的一手实验、原始数据，这才是真正的铁证，不容篡改！”

    “有数据、有过程，比一本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古籍有说服力多了！”

    “秦墨，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医学博士四个大字，就像是一块金光闪闪的招牌。

    在普通人眼里，一边是坐过牢、被前妻指证、满身污点的赤脚医生，一边是名校毕业、而且确凿证据在手的医学博士。

    况且，后者还手拿一手实验数据……

    该信哪一边，普通人眼里早就有了抉择。

    不过这件事反转太多，这些百姓们都不敢轻易站队了。

    现场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只有摄像机的声音。

    看到这两个人出现，秦墨并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钱兴文要比他自乱阵脚，没有比这两个人更合适的了。

    秦墨笑了笑，一只手点了点短发女手中的笔记：“你手里这本，是专门记录回元丹主料‘川地云苓’的低温精简萃取工艺的专项笔记，对吧？”

    短发女博士神色一凛，随即涌上满脸鄙夷：“是有如何？还说你不是偷盗，连笔记的内容都一清二楚，你果然偷看了！”

    秦墨没有去辩解自己到底看没看，直接反问：“那么你来说说看，这笔记之中记载的云苓的低温脱涩工序，原本应该是从哪一本古籍的炮制法门中演化改良而来？”

    “其中，零下四度恒温慢萃、三浸三晾的工艺，规避了传统萃取的哪两种药性损耗？”

    他们二人都是刘学义的得意门生没错，这笔记上的内容，他们在来之前也应该背得一字不漏了。

    但，若是笔记上没有的东西呢？

    若是，连网络、古籍都查询不到的东西呢？

    刚才秦墨口中所说的那种萃取工艺，确实来源于古籍记载，然后经过了二师父的改良，再传到了他的手上。

    可是那本古籍只剩下半本残篇，即便是拓印本，也只有远山堂有保留。

    外界根本查询不到。

    而且他们以为掌握了笔记内容，就可以直接把秦墨踩死，也根本不会去下功夫深究里面的每一段细节。

    要是想挨个融会贯通，他们动手就不会这么快。

    “这、这……”

    女博士吞吞吐吐，高傲凝固在脸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正如秦墨所料，她背熟了笔记上的所有内容，却不知道这些内容的背后，都有怎样的渊源。

    眼下众目睽睽，她的心虚和慌张不仅完全被摄像头捕捉，也被所有人盯着。

    见她半天不说话，庄雪娥笑了：“怎么，大博士连这个都回答不上来？”

    “回元丹的萃取方法，采用的全都是古法萃取的现代精化版本。”

    “但凡你真的深度参与了回元丹的创作，不会一不知道回元丹丹方的初始来源，二不知道萃取方法的来源。”

    “难道说，你笔记本上的东西，都是凭空来的？”

    秦墨扫了一眼庄雪娥：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挺会带节奏。

    察觉到他的视线，庄雪娥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一幕的互动很短，但完全被林婉清看在眼里，让她指甲几乎都潜入了掌心里。

    她最看不得的，就是秦墨离开了她之后，仍旧被美女环绕。

    而且这个美女的身份，还比她更重，地位比她更高。

    偏偏就算她看不惯，也只能看着。

    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刚才那一番诬陷，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秦墨的前妻”这个身份。

    偏偏是这个身份，让她无比耻辱。

    不过此时，可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心情如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位女博士身上。

    有人已经开始质疑了：“不会吧，不是说药学博士么，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但我听说他们这些高精尖人才，搞研究都要翻不少资料的吧？”

    “那可不么，这种中药研发，肯定会借鉴到古籍，她连这个都答不上来？”

    见不少人冲女博士发出了质疑的声音，钱兴文脸色瞬间阴沉。

    他阴森森地看了一眼女博士，眼中露出了几分杀意。

    这种时候他若是冒出来打断，就落了下乘。

    可要是不说点什么，这女博士就要露馅儿了。

    然而，秦墨压根儿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见女博士确实答不上来，他也不穷追猛打，而是转头，看向了那名眼镜男博士。

    微微一笑，看得眼镜男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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