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东宫借刀,鸿门杀局
小说: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作者:不会玩游戏的小西瓜字数:2965更新时间 : 2026-06-25 08: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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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市井烟火气太轻柔,却轻而易举地化开了满屋子冷硬的算计与方才交锋留下的肃杀。
萧尘眼底的杀机微微一滞,随即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门外响起灵儿软糯的声音。
“夫君,你还在忙吗?”
萧尘放下手中的茶碗,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上了几分笑意:
“早忙完了。外面风大,快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
灵儿披着雪白的狐裘斗篷,双手捧着一碟刚出炉的精致糕点,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发间别着一支小小的梅花簪,耳边垂着几缕柔软碎发,脸颊被外头冷风吹得泛起一点浅浅的红。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身青色粗布裙襦、低眉顺眼的“秋棠”。
“红袖姐刚做好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还热乎着呢。”
灵儿走到桌前,将碟子小心放下,顺势靠了过来,仰起那张清丽的小脸。
“你一早上练拳,又跟那个凶巴巴的三皇子对峙了半天,这会儿肯定饿了吧?”
萧尘轻笑了一声,顺势握住她那双因端着碟子而微泛凉的小手,将其包进掌心,慢慢揉搓着。
“有你在,怎么会饿着。”
他目光柔和下来,语气里带了几分心疼。
“倒是你,既然去了红袖姐那边,做好了糕点让下人端来就行了。西厢房离这儿虽不远,可外头风大雪滑的,平白端着东西跑过来,冻着怎么办?”
灵儿眨了眨眼睛,反握住他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本来在屋里做针线,觉得有些闷,就去西厢房找红袖姐说话了。刚好红袖姐的糕点出炉,我就想着自己端过来。”
她微微仰起头,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依赖:“而且……你一个人在这儿忙了一早上,我想来看看你呀。”
萧尘心口微微一软。
他没接话,只拿起一块糕点,先掰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灵儿乖乖张嘴咬住。
腮帮子鼓起来一点,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萧尘这才把剩下半块丢进自己嘴里,细细品了一下,顺口夸道:“红袖姐的手艺确实见长,这栗粉糕甜而不腻,很合我的胃口。”
灵儿咽下糕点,眼睛弯成月牙,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小得意。
“那当然,这上面的桂花蜜可是我帮着红袖姐一起调的呢!”
说到这,她轻轻晃了晃萧尘的手,语气变得认真又心疼:“你既然觉得合胃口,那以后每天都要记得按时吃东西,不许一忙起正事来就忘了吃。”
萧尘伸手拢了拢她斗篷领口的绒毛,眼底满是宠溺。
“好。”
灵儿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脚尖轻轻在地上点了点,往他肩膀上一歪。
“那我可记住了。你若忘了,我就让红袖姐、秋棠,还有大嫂一起盯着你。”
角落里的蛛丝低着头,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她从前杀人、下毒、布机关,从不觉得自己会和这种家常话扯上关系。
可此刻听着这位少夫人软声软气地把她也算进去,她心底竟生出一丝极陌生的情绪。
很轻。
却不讨厌。
萧尘看着灵儿唇角那一点残留的糕点碎屑,抬手替她轻轻拭去。
他的动作很慢,眼神沉静而温柔。
“明日我要去东宫赴宴,可能回来得晚些。”
灵儿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她没问危险不危险,也没问能不能不去。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替他抚平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小声道:“那你要小心。”
“别饿着,也别受伤。”
萧尘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
与此同时,皇城,东宫。
地龙烧得温暖如春。红木大案上摆着极品端砚和澄心堂纸。
太子李景瑞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握着一卷《中庸》,正听着面前幕僚的禀报。
幕僚躬着身子,语气恭敬:“殿下,刚刚传来的消息,三殿下带人去了柳府,气势汹汹地踹了门。但没过多久便黑着脸出来了,看样子,是在萧尘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李景瑞翻书的手连停都没停,语气平淡:“惠妃把他惯得太过了。真以为带着几个护卫,就能去镇北军的主帅面前立规矩?”
“殿下说的是。”幕僚谄笑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只是这萧尘初入京城便如此跋扈,今日连皇子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他在北境竟敢抄了钱百万的家底,那可是咱们东宫每年极大的一笔进项!明日的岁寒雅集,咱们这边可要早做准备,顺便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东宫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乖乖把吞进去的家财给咱们吐出来?”
“愚蠢。”
李景瑞将《中庸》随意搁在案上,端起百年老参茶抿了一口,神色古井无波:“你这眼界,也就只能盯着那几文黄白之物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孤还是这大夏的太子,天下有的是来钱的门道。若为了区区一个钱百万的家财,去逼迫一个手握三十万重兵的藩镇少帅,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幕僚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慌忙低头:“是属下目光短浅……那殿下的意思是?”
“孤这几个弟弟都不安分,秦嵩那老狗又把持朝政。”李景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落雪,“孤这太子的位子,看似稳固,实则缺的就是一把足够锋利、又敢杀人的刀。”
“而且,”李景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相比于朝中那些盘根错节、老谋深算的老将领,萧尘这种初生牛犊、无法无天的年轻兵痞,反而更好用,也更容易控制。只要捏住了他的软肋,顺着他的毛捋,他就能替孤去咬死那些孤平时不方便动手的人。到那时,他能带给孤的回报无论是无上的权力,还是这大夏的江山,都远比那些死钱要有价值得多!”
李景瑞转过身,温润的面具下渐渐浮现出一抹深沉的算计:“所以,明日的岁寒雅集就是一块试金石。明日满座皆是秦嵩门下的酸儒和世家子弟,孤倒要看看,他一个北境来的武将,面对这软刀子杀人的鸿门宴,如何破局。若他连几个文臣的刁难都应付不了,便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莽夫,根本不值孤去费心拉拢。”
他走回书案前,不疾不徐地吩咐道:“明日的雅集,让下面的人放开些手脚,刁难得狠一点,别冷了场。孤要看看,他除了用蛮力,还有什么手段。”
幕僚听得心头大震,深深敬服道:“殿下高瞻远瞩,是属下愚钝。只是……这萧尘煞气太重,行事宛如疯狗,只怕不好轻易驯服……”
“不好驯服,只是因为给的价码没有到位。”
李景瑞冷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与野心:“只要给的价码足够,孤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买不通的人!只要能把他和他的三十万镇北军,牢牢绑在东宫的战车上,哪怕是天大的代价,孤也给得起!”
幕僚屏息静气,被太子这隐秘的野心震得不敢接话。
“去安排吧。”李景瑞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那卷《中庸》,再次恢复了那副温润儒雅的做派。
“殿下英明,属下这就去办。”幕僚深深拜倒,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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