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闭嘴，我才是天

    看到天道这情况，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眉头紧锁，面色也沉了下来，心底本能生出抵触与不适感，一眼便能察觉这方天道从根上不对劲。

    “这天道，看着太怪异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独孤破天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

    魔祖面色冷沉，指尖轻点虚空各种怪异气息：“什么天道，这东西就不配叫天道，真正的天道应当守着天地轮回，公正无私，根本不会这般扭曲癫狂。”

    “真正的天道是规则，是秩序，是天地运转的根本，它不该有形状，不该有颜色，更不该有情绪，它是无情的、无私的、公正的，天道，是天地本身，不该是这副模样。”

    “可眼前这所谓的天道浑身透着古怪，这就是一头披着天道外壳的凶兽。”

    辰祖盯着不断形变的西天，冷声嗤道：“原来万古以来我们对抗的天道，竟是这么个畸形邪物。”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魔祖等人都很震惊，虽然他们与天道大战过，但他们其实没见过天道的真面目。

    以往战天时，天道现身，只是一张巨大的、无情的脸庞横在九天之上，漠然俯视众生，不带任何情绪。

    那种压迫感是纯粹的规则威压，是天地秩序的碾压。

    他们从未见过今天这样的天道，西方天穹暴露出的东西，这东西已经不是天道。

    这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腐烂、扭曲之后的残留物。

    独孤破天感慨道，“看来是江前辈给天道的压力太大了，逼得它不得不显出真身来。”

    这句话没有人接，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事实确实如此。

    辰北盯着西侧天穹那团翻涌扭曲的邪异之物，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玩意儿……就是天？这确定不是怪物？”

    萧羽站在他身旁，目光同样锁在那张歪斜扭曲的面容上，眉头拧成一团，过了半晌才开口：

    “难怪这天道从来不干人事，正常人长不成这样。”

    守墓老人拄着拐杖，仰头看着西侧天穹，枯瘦的手指敲着杖身，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老脸都挂不住的东西。

    “丢人啊，丢人。”

    痞子龙龙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又合上，来回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来：

    “好恶心的天道啊，长的是真丑，本大爷只想洗眼睛，这东西看一眼三天吃不下饭。”

    另一边，混沌王也在看着西侧天穹。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已经追随了天道万古，自以为是天道最忠心的下属。

    但此刻，亲眼看到天道显露出来的真实模样，他心底翻涌的情绪极其复杂。

    他从未见过天道如此形态，从未见过那团翻涌的、扭曲的、不断形变的邪异之物与天道本身重叠在一起。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追随了万古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样的天道……就算赢了，会让活下来吗？会把他当成同伴，还是也会变成那种恶心的一部分？

    另一边混沌王连同混沌四尊、十二王侯全都看傻了，满脸难以置信。

    混沌王失声低语：“天道的真面目怎么会是这副样子？原来天道本身长这样？”

    他们一辈子都在为天道办事，打心底效忠对方，可亲眼见到这扭曲邪异的本体之后，心里只剩说不出的膈应。

    就在众人思绪纷乱的时候，西天不断扭曲的各色光团骤然凝出一张脸孔，模样说不出的害人。

    皮肉像是不断融化重组，双眼淌着暗红浊光，嘴角扯得极大，密密麻麻细小的黑丝从五官缝隙里往外蔓延，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胸口发闷，胃里翻涌着恶心。

    那面容大得铺满整片西天，五官歪斜扭曲，左眼比右眼大出数倍，瞳孔浑浊如脓液。

    嘴角咧开的角度异常，仿佛在笑，又像是在咆哮。

    像是一张被反复揉烂又勉强拼凑起来的面具，每一寸都在向外渗出邪异的气息。

    那张歪斜的面容张口，声音炸开，带着无数杂音，男女老少、嘶吼低泣混在一起：“江昊！你到底想干什么！”

    东方金色天穹上江昊神情冷淡，不带半分波澜，“自然是灭了你。”

    “你……”

    西侧天穹猛地一震，那张歪斜的面容剧烈扭曲了一瞬，然后所有颜色同时炸开又收敛，像是在进行某种剧烈的情绪波动。

    天道真的愤怒了，但它心里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困惑和危机感。

    它本来是无敌的，是天地的主宰，是规则的化身。

    它本可以为所欲为，掌控万灵，收割纪元。

    但在混沌时期，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个位格极高、与整个墓界天地同源同等的生灵。

    更让它难受的是，江昊当时就过来打了它一顿，然后消失了，那一次它元气大伤。

    而现在，那个家伙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化成了半边天，正在侵蚀它、吞噬它。

    天道很憋屈，它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与整个天地同等位格的生灵。

    那是它万古以来最大的恐惧，也是它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事。

    就在全场心绪翻涌之时，东方金色天穹缓缓而动，步伐平稳，不急不缓，朝着西方畸变天域稳步推进。

    金光所过之处，西方污浊流光寸寸消融，扭曲道纹直接崩碎，堕落天道所占空域，肉眼可见不断缩减。

    万古岁月，从来都是众生伐天，逆天者逆抗苍天。

    而今，天帝江昊，以身化天，反向吞天！

    混沌王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半生信仰彻底崩塌，连连后退数步，声音颤抖又崩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道万古至高，不可撼动，怎么会被人吞噬，这不可能！”

    这时，天道骤然剧烈翻滚暴动，各种诡异气息冲天而起，整片西天都在剧烈震颤，天地山川随之摇晃，一股碾压万物的至强天威席卷四方。

    堕落天道发出尖锐破碎、裹挟癫狂暴怒的道音，响彻天地，满是深入神魂的恐惧，拼尽本源之力抵挡金色天穹吞噬：

    “江昊，你在干什么，我执掌此方天地纪元轮回，我如果消亡，天地间所有众生都会覆灭！”

    “而且你敢吞我，天地规则反噬加身，你必定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轮回！”

    金色天穹微微下沉，江昊淡漠眉眼垂落，声音穿透天道屏障，响彻天地每一处角落：

    “闭嘴，我才是天！”

    当在天地初开那个时代，江昊重创了天道后便发现一个事，那就是他那样是查不出天道异变的原因的。

    于是江昊便换了个方法，以过去身化天，吞了天道，代替天道，查明这墓界天道为何会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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