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条件降到“性别合适”

    电话轰炸被拦截后，那些媒人们发现常规手段已经无法接触到贝西克一家，便开始变换策略。她们不再强调女方有多么优秀、多么出众，而是开始降低标准——一降再降，直到降到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地步：只要性别合适，就行。

    一、标准的第一次下降

    第一个打出“降价牌”的，是那位曾经被母亲怼得哑口无言的王阿姨。

    她在被母亲拒绝后，并没有死心。她换了一个手机号，再次拨打了母亲的电话。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热情洋溢，而是带着一种“我已经让步了”的姿态。

    “喂，是西克妈妈吗？我是王阿姨啊！你别挂，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嫌我之前介绍的姑娘条件不够好，这次我给你介绍一个真正的好姑娘！虽然学历不高，只是个专科毕业，但人长得漂亮啊！而且年纪也小，才二十四岁，比你儿子小八岁呢！年轻就是资本嘛！”

    母亲听完，淡淡地说：“王阿姨，我不是嫌条件不好。我是觉得西克现在没时间相亲。不管对方是什么条件，他都没时间。”

    王阿姨连忙说：“哎呀，见一面又花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让西克抽出半个小时，跟人家姑娘见一面嘛！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母亲说：“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然后挂断了电话。

    二、标准的第二次下降

    王阿姨被拒绝后，第二位媒人接踵而至。

    这位媒人姓陈，是母亲远房表姐的邻居。她通过表姐拿到了母亲的手机号，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打了过来。

    “喂，是西克妈妈吗？我是你表姐的邻居，姓陈。我听你表姐说，西克还没对象呢？我手上有个姑娘，虽然离过婚，但没有孩子！而且离婚不是她的错，是她前夫的问题！这姑娘人特别好，温柔贤惠，会做家务，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母亲皱了皱眉：“离过婚的？”

    陈阿姨连忙解释：“离过婚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离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这姑娘条件真的不错，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收入虽然不高，但稳定啊！跟你儿子挺般配的！”

    母亲说：“陈阿姨，谢谢你的好意。但西克真的没时间相亲。不管对方是未婚还是离异，他都没时间。”

    陈阿姨还不死心：“哎呀，你就别替他说没时间了！你问问他，说不定他愿意呢！”

    母亲说：“不用问了。我知道他的想法。”然后挂断了电话。

    三、标准的第三次下降

    陈阿姨被拒绝后，第三位媒人很快又出现了。

    这位媒人姓刘，是父亲老战友的妻子。她通过父亲的老战友，拿到了母亲的手机号，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打了过来。

    “喂，是西克妈妈吗？我是老张的爱人，姓刘。我听老张说，你家西克还没对象呢？我手上有个姑娘，虽然长得一般般，但人品好啊！而且她家里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有退休金，不会给你们家添负担！”

    母亲问：“这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

    刘阿姨支支吾吾地说：“她……她现在没工作，在家待着呢。不过她说了，只要结婚了，就愿意出去找工作！她不怕吃苦！”

    母亲说：“也就是说，她现在没有工作？”

    刘阿姨连忙解释：“没工作怎么了？现在就业形势不好，找不到工作也很正常嘛！而且她说了，她愿意做家庭主妇，照顾老公和孩子！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母亲说：“刘阿姨，谢谢你的好意。但西克真的没时间相亲。不管对方有没有工作，他都没时间。”

    刘阿姨还不死心：“哎呀，你就别替他做主了！你问问他，说不定他不在意呢！”

    母亲说：“不用问了。我知道他的想法。”然后挂断了电话。

    四、标准的第四次下降

    刘阿姨被拒绝后，第四位媒人的标准，已经降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这位媒人姓黄，是母亲在社区合唱团认识的一位朋友的朋友。她通过合唱团的一位成员，拿到了母亲的手机号，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打了过来。

    “喂，是西克妈妈吗？我是合唱团小林的邻居，姓黄。我听小林说，你家西克还没对象呢？我手上有个姑娘，虽然年纪大了点，三十八岁了，但保养得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而且她说了，她不介意男方比她小！”

    母亲愣了一下：“三十八岁？比西克大六岁？”

    黄阿姨连忙解释：“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抱两块！年纪大的女人会疼人！而且这姑娘自己有房子，有车子，不需要男方提供物质条件！你儿子跟她在一起，一点压力都没有！”

    母亲说：“黄阿姨，谢谢你的好意。但西克真的没时间相亲。不管对方年纪大小，他都没时间。”

    黄阿姨还不死心：“哎呀，你就别替他拒绝了！你问问他，说不定他喜欢成熟型的呢！”

    母亲说：“不用问了。我知道他的想法。”然后挂断了电话。

    五、标准的第五次下降

    黄阿姨被拒绝后，第五位媒人的标准，已经降到了“是个女的就行”的地步。

    这位媒人姓周，是母亲多年前的一位同事。她通过同事群找到了母亲的微信，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西克妈妈，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家西克还没对象呢？我手上有个姑娘，虽然身体有点残疾，但只是轻微的小儿麻痹症，走路有点瘸，不影响正常生活！而且这姑娘心灵手巧，会织毛衣，会做手工，人特别善良！我觉得跟你儿子挺般配的！”

    母亲听完这条语音消息，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苦笑。

    她回复道：“周姐，谢谢你的好意。但西克真的没时间相亲。不管对方身体是否健全，他都没时间。”

    周姐很快又发来一条语音：“哎呀，你就别替他拒绝了！残疾人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歧视残疾人啊！”

    母亲回复：“我没有歧视残疾人。我只是说西克没时间相亲。请你理解。”

    周姐没有再回复。

    六、标准的终极下降

    周姐被拒绝后，第六位媒人的标准，已经降到了“性别合适”这个终极底线。

    这位媒人姓吴，是母亲在菜市场认识的一位摊贩的亲戚。她通过摊贩拿到了母亲的手机号，在一个傍晚打了过来。

    “喂，是西克妈妈吗？我是菜市场老李的亲戚，姓吴。我听老李说，你家西克还没对象呢？我手上有个姑娘，虽然长得不太好，但性别是女的！而且她说了，她不挑，只要男方人品好就行！你儿子条件这么好，她肯定满意！”

    母亲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问：“你说的‘性别是女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性别不是女的姑娘吗？”

    吴阿姨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姑娘虽然长得不太好，但确实是女的！如假包换的女的！你放心！”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说：“吴阿姨，谢谢你的好意。但西克真的没时间相亲。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他都没时间。”

    吴阿姨还不死心：“哎呀，你就别替他拒绝了！你问问他，说不定他不在乎长相呢！”

    母亲说：“不用问了。我知道他的想法。”然后挂断了电话。

    七、母亲的感慨

    挂断电话后，母亲坐在沙发上，久久无语。

    父亲走过来，问：“怎么了？又是媒人？”

    母亲点了点头：“是啊。这次更离谱。介绍了一个‘性别是女的’姑娘。”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性别是女的’？这也算条件？”

    母亲苦笑了一声：“是啊。条件已经降到这个地步了。我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父亲说：“这说明，咱儿子现在太抢手了。那些媒人，什么歪瓜裂枣都想塞给他。”

    母亲叹了口气：“可是我心里不舒服。她们把西克当成什么了？只要是女的就行？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父亲握住她的手：“别生气了。反正我们已经把陌生电话都拦截了。她们打不进来的。”

    母亲点了点头：“是啊。眼不见为净。”

    八、风暴中的孤岛

    夜深了。贝西克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三块显示屏，如同三座孤岛，在舆论的惊涛骇浪中，为他提供着最后的安全感。

    母亲跟他讲了那些媒人介绍的条件——从“离过婚的”到“没工作的”，从“长得一般的”到“年纪大的”，从“身体残疾的”到“性别是女的”。他听完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在系统日志中写道：“条件降到‘性别合适’，说明那些媒人已经黔驴技穷了。她们找不到真正优秀的姑娘，只能拿一些条件很差的人来凑数。这种行为，既可笑又可悲。

    但我不会因此而感到被冒犯。因为我知道，我的价值，不需要通过这些人的认可来证明。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足够了。”

    他关掉了电脑，关掉了灯。

    黑暗中，他静静地坐着，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他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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