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是直立猿

    她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是一位巫。

    还跟自己如此之近，不是那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现在，告诉我，如果你失去手脚，你会愿意躺在帐篷里，沦为族人繁衍的工具吗？”苏成问道。

    “我……为了部落……我……”

    兔铃似是有些麻木了，只是习惯性的蠕动着嘴唇。

    但她的身体在颤抖，在恐慌。

    那是本能。

    苏成却像是没有看到，直接说道。

    “好。”

    说完，他朝远处招了招手。

    “黑石过来，既然她这么伟大，愿意为了部落牺牲，那我不介意成全她。黑石，直接把她两条腿都砸断，反正以后也用不着走路，只要留着肚子生孩子就行，砸完后送回风灵部落！”

    “哎……好嘞，巫。”

    敦实的汉子根本没有犹豫，找来一根粗大的石棒就跑了过来，随后直接抡圆了胳膊。

    看到那根实打实的粗大石棒真的要落下，可怕的阴影遮蔽阳光，这一刻，这只死撑的兔耳娘终于是崩溃了，连同兔璃一起，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瞬间吓得挪动身体，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眼角的泪水糊了满脸，哽咽声冲破喉咙。

    “不要，我们错了，不要砸断我的腿，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我做不到，我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我不想过的和兔瑶一样。”

    “……”

    “呃……巫，还砸吗？”黑石扭头问。

    苏成挥了挥手，这家伙立刻收回石棒，站到了一旁。

    看着已经吓哭的兔铃和兔璃，苏成不禁长叹一声。

    他其实看得出来，这两只兔耳娘并不是狂热分子，她们的理智还在，只是从小到大的教育，让她们对巫只有敬畏、恐惧，也从不敢去质疑，去反抗。

    这便是知识垄断，控制的可怕。

    巫成为了部落里绝对的王。

    不论他的命令是对是错，族人只有执行。

    而此类令人发指的事情，很可能发生在更多的部落之中。

    “看吧，连你们自己都在害怕，那么那些正在遭受折磨的兔耳娘呢？”苏成缓缓道。

    “你们以为这么做就能繁衍更多的孩子，强大部落，可你们知不知道，这种每天生活在恐惧中，被当成野兽一样强行繁衍，连尊严都没有的兽耳娘，即便是生下孩子，也是天生带着疾病和恨意，体格也只会越来越弱，难以存活！”

    “真正的强大，是让瞎了眼的老兽耳，坐在火堆旁，给年幼的孩子，给成长中的战士，传授如何躲避、追踪、猎杀猛兽的经验。

    是让断了手脚的兽耳娘，在部落里照顾孩子，教他们打磨石斧，教他们缝制兽皮，是作为哺育孩子长大的阿母，不是作为生育工具。”

    “今天你们可以无视她们被摧残，被折磨，明天你就有可能变成她们，你的族人，你的孩子，会和你一样，亲眼看着你们自生自灭，看着你们痛苦死去。”

    “巫的命令不是一切。”

    “你们是兽耳族人，有思想，有感情，不是一坏就要被丢掉的工具！”

    “……”

    “我们……不是工具……”

    兔铃和兔璃看着苏成，眼神恍惚，口中喃喃自语。

    视线落回春的身上，落回那些在嬉笑打闹的族人身上，不觉生出了一丝羡慕。

    曾经老巫还在的时候，她们又何尝不是这样。

    如今，这却成了奢望。

    “好了。”

    苏成漠然看着她们两个，忽然问，“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狼林？”

    “……”

    “你们可以不说，但我没有耐心继续等。”

    闻言，兔铃身子一僵，不再隐瞒。

    “从这边的森林往北，去赭红山调查炎土族。”

    果然是这样。

    和虎白白之前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巨狮族的人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苍石部落又派了两个人过来。

    确认她们的目的和春没关系，苏成这才继续道。

    “你们踩坏了我的陷阱，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在我的部落干七天活，就放你们离开。”

    “如果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把你们关起来，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所以，你们的答复呢？”

    “……”

    两只兔耳娘怔怔看着苏成，慢慢垂下了耳朵。

    她们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们愿意。”

    “很好，黑石，带她们去找雷吼，从今以后搬木柴搬砖头的任务就交给她俩，吃和穿按照族人的标准来，我们月影部落可从不会苛待工人。”

    “好的巫。”

    ……

    看着兔铃和兔璃被带走，苏成的心里依旧不得劲。

    他第一次知道，部落时代存在着这样的事情。

    谈不上同情，也谈不上恼怒。

    文明未开化，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只是单纯的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越想越不舒服。

    “成，我想去休息会儿。”一旁的春忽然说道。

    “嗯，去吧。”

    苏成叹口气，给了琳一个眼神，又揉了揉身边的两只小可爱，叮嘱道，“你们都跟着春一起去休息吧，下午还得干活。”

    “嗯呐~”

    “好的喵~”

    这时。

    红香才凑了上来，十分别扭的撇撇嘴道，“成，臭兔子不会怎么样吧？”

    “没事，她已经走出来一次，不会再陷进去了。”

    “风灵部落的人，做的事真让人恼火！”红香拧着眉毛道，“尤其是她们的巫，我真想一矛给他捅穿。”

    “我也想。”

    苏成轻笑。

    闻言，大尾巴狼顿时摇晃尾巴。

    “那我们去把他捅了，我非得把他挂树上吹几天！”

    “……”

    “别闹了，你了解她们部落现在什么情况吗？就去捅，先跟我去看看那两个虎耳族人。”苏成拍一下这家伙颠颠的屁股，说道，“正好我也有事问他们。”

    “喔~”

    红香不爽的撅起嘴，乖乖跟在了身后。

    蓝天幽幽，苏成抬头望去，眼中划过一道冷冽光芒。

    光是捅一下，那可不够。

    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谁不舒服！

    修仙的都知道念头通达，我一个直立猿还不能随心所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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