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师妃暄的选择

    师妃暄突破地仙后气质变化显著。

    最明显的不是境界本身，是她的慈航剑典在上界灵气的滋养下开始向更深层次演化。原本在人间时她的剑心通明能感知方圆数百丈内的气机流转。到了上界后这层感知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接触上界更浑厚的天地法则后发生了质变，不再是感知气机，而是感知灵气的流向本身。她闭目时能“看见”数百里外灵脉的起伏、灵田中草木的呼吸、甚至是轩辕城光幕上阵纹运转时的微弱波动。

    天机阁的人来找她是在江寒突破地仙后的第五天。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修，姓柳名如眉，天仙境，在天机阁负责情报分析部门的主管。她说话很直接：“剑心映天这种感知类神通在上界极为罕见。常规的灵脉探测需要布阵、需要法器、需要多人配合，你做这些事只需要闭上眼睛。天机阁需要你这样的人。不是让你去边境当探子，是在后方做情报。”

    师妃暄当天晚上跟江寒商议了这件事。两个人在院中枣树下坐了片刻。师妃暄先说。

    “我想去。不是因为天机阁需要我。是我要去那里找出跟青璇有关的每一条情报。万里司的公开地图看不到的东西，天机阁的内部档案室里可能有。青璇掉落的时空乱流跟荒古遗域深处某个区域有直接关联。天机阁一定有人已经在研究那个区域了。”

    江寒看着她。月光落在她清瘦的肩线上，她的眼底没有任何犹豫。从慈航静斋到独孤峰再到飞升上界，她向来是那种不声不响但一旦决定了就不会退的人。

    “你想查什么？”

    “黑域。”师妃暄从他书桌上一堆地图中翻出一张自己画的手绘简图，图上用极细的笔触标注了荒古遗域外围和中段的已知区域，在百兽禁地东侧一片空白处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天机阁内部资料里有一片区域被反复标记但每次都搁置。它位于荒古遗域中段靠东，离虚空裂谷不太远。任何探测手段都不能穿透，所有视线、阵力、神识扫过去都是空白。标记它的分析员称它为‘黑域’。它的位置和独孤前辈提到的破碎之眼时空乱流汇聚区域在地理上有极高的吻合度。如果青璇真的在荒古遗域某个不可探测的地方，这个地方可能就是黑域。”

    江寒低头看了眼那张手绘地图。线条极细，标注极为清晰。这份图不是三天两天能画出来的，从她到上界开始就一直在做这一件事，把跟石青璇有关的每一条线索从各条渠道汇集到一张纸上。“你已经决定了的话就用独孤峰的名号登记入阁。你背后不是只有你自己。”

    师妃暄摇头。“不用。天机阁不认门派。只认能力。”

    次日师妃暄正式进入天机阁情报分析部门。柳如眉给她的第一份任务不是常规的灵气监测，而是一堆被搁置了不知多久的“死档”，那些因为证据不足或线索断裂而被标记为暂时搁置的陈旧档案。这些档案大部分是几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记录，涉及边境失踪人口、探测异常的纪录、以及一些被高层标注了“搁置不再调查”的区域报告。

    师妃暄在死档最底层翻到了一份关于黑域的报告。报告的日期距当时已有将近百年。它记载了一次对荒古遗域深处某区域的远程探测，当时天机阁借助人族光幕共振放出了三重探查阵。其中两道阵法在接近目标区域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收，什么都没返回。第三道阵法在启动前被临时关停，原因标注是“远程灵力脉冲干扰，疑似区域存在意识反应”。

    报告的结论被划掉了。旁边有一行极细的手批，字迹灰淡近乎磨损：“似有生机，不宜冒进。待有缘之人。”

    师妃暄把这一行字反复看了几遍。那字迹她从未见过，但从墨迹渗透玉简的年份推算，这行批注至少存在于玉简记录中将近百年。而写下批注的人提到了“生机”，也就是说至少百年前就有人怀疑黑域里有活着的东西，但没有继续查。

    她把这份报告从死档中抽出来放在了自己新建的标为“石青璇线索”的案卷夹最上面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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