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算什么东西

    周大海摔门而去之后，接待室里安静了片刻。沈清雪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陆原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手里还有周家的其他把柄？”她问。

    “没有。”陆原如实回答，“我刚才那句话，是诈他的。”

    沈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胆子真大。万一他真跟你较真，你拿什么应对？”

    “他不会。”陆原说，“他儿子刚被抓进去，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报复我，而是怎么把他儿子捞出来。他没有精力跟我较真。”

    沈清雪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陆原面前，看着他：“陆原，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可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想过。”陆原说，“但我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你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就以为你好欺负。”陆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周磊是这样，陈永华也是这样。你退一步，他们就进两步。你只有比他们更强硬，他们才会老实。”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了一句：“你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陆原了。”

    “是吗？”陆原淡淡地应了一声，“也许吧。”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接待室。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周大海的来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他真正在意的，是陈永华那边的动向。

    他打开新闻网页，搜索了“陈永华”三个字。最新的几条新闻，都是关于陈永华洗钱案的报道。几家主流媒体都刊登了深度报道，详细披露了陈永华通过香港码头走私违禁品、利用空壳公司洗钱的细节。报道中还引用了几份银行转账记录和海关报关单的复印件，虽然关键信息被打码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些证据是真实的。

    陆原翻看着这些报道，嘴角微微上扬。沈清雪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她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果然不是一句空话。

    他拿起手机，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我看到新闻了。干得漂亮。”

    沈清雪秒回：“这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更猛的。”

    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阳光很好，但他心里清楚，暴风雨才刚刚开始。陈永华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想办法反击。而他，必须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下午两点，陆原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刘雨桐敲门走了进来，表情有些紧张。

    “陆总，楼下有人找您。”

    “谁？”

    “周大海。他又来了。这次他还带了十几个人。”

    陆原的眉头皱了一下。周大海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人？看来，他儿子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他们在哪儿？”

    “在一楼大堂。保安拦着他们，不让他们上来。”

    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楼下。果然，天盛大厦门口聚集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周大海。他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天盛大厦，表情狰狞。

    陆原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办公室。

    “陆总，您要去哪儿？”刘雨桐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担忧。

    “下去看看。”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没事。”

    陆原没有停下脚步。他走进电梯，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大堂，站在天盛大厦的门口，看着周大海和他身后的那十几个人。

    周大海看到陆原走出来，大步上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陆原，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原看着他，表情平静：“周总，你儿子吸毒被抓，是他自己作孽。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举报，警察怎么会去查他？”

    “你有证据吗？”陆原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亲眼看到我举报了？还是你儿子亲眼看到了？”

    周大海被噎住了。他确实没有证据。他只知道儿子被抓了，但具体是谁举报的，他并不确定。他只是凭着直觉，认定是陆原干的。

    “你别跟我耍嘴皮子。”周大海咬着牙说，“我告诉你，我在海城混了几十年，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总，你算什么东西？”

    周大海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陆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骂他。

    “你说什么？”

    “我说——”陆原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你算什么东西？”

    周大海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指着陆原，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那十几个人也开始骚动，有人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要动手。

    但陆原没有后退。他站在那里，看着周大海，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总，我劝你冷静一点。”他说，“你现在带着这么多人堵在天盛大厦门口，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我只要打一个电话，警察就会来请你喝茶。到时候，你儿子还没出来，你自己倒先进去了。”

    周大海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陆原，又看了看身后的那十几个人，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动手。

    “陆原，你给我等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带着那十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陆原站在原地，看着周大海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他转身，走回了大厦。大堂里的保安和前台小姑娘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但他没有在意。他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周大海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也不怕。他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事情。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土财主，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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